一半给情人，一半给知己

●夜晚

适合抒情，适合怀旧
适合想一些女人
不用理由，也不用愧疚

适合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比如说你在上海，我患了重感冒
比如说你到了杭州，我又咳嗽不止

适合逢场作戏，喝酒，吟诗
自言自语：我有许多情人
而你只是其中之一


●N

开始你说N
代表无数

就像许多幸福的蝴蝶儿在眼前晃来晃去
数也数不清，捉又捉不住。你这小妮子

接着你又说N
代表着不

说着说着
蝴蝶儿都没了

我说小妖精，N，也就是嗯
是同意的意思。那么丢失的蝴蝶儿，你得赔我


●虚伪

我不憎恨你们，我说亲爱
我不怜悯爱情，我说活着
我不咒骂生命，我说美丽
如果你说我虚伪。不错
这辈子，我总是
又虚伪，又幸福


●假装

你发现世界原来很小
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少
你抬头，天空紧逼你的眼眶
你躺下，大地一点都不大
转个身都难。你张嘴说话
叽叽喳喳，鸟语花香

你假装睡觉，假装梦到亲人
你又发现：这一切对你来说
都不是那么重要


●黑夜

黑夜真黑。这是我唯一想对你说的
还有什么会比黑夜更黑呢？没有了
我每天都在企盼太阳落山
这样我就可以去考查黑夜的黑
这样我就可以钻到黑夜里
问黑夜：黑夜，黑夜，你到底
是从哪一部分开始黑起来的

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是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
我们可以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善哉

穿漂亮的外套
走来走去。戴生活的假面
安定安定。像某位高僧
保佑众生，岁岁平安

戴慈善的高帽，发表演讲
说众生之上是众神
众神听从灵魂的派遣
多做善事，善有善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吃人

所有梦想都是贪吃的
吃泥，吃树，吃清风和玉露
吃完地球吃月球
把天都吃黑了

昨晚，我看到一个捡垃圾的老者
侧卧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吃自己的影子
好像很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