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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我命运的1977高考
1977年12月一个阴冷的冬日,我懵懵懂懂地进入设在高中母校的高考考场,那是穷乡僻壤的一所中学。我的口袋里揣着一瓶自配的墨水和新买的一支钢笔(没有别的任何文具),布袋里装着两个用混合面做的夹油泼辣子的馒头,一辆破旧的飞鸽自行车载着我咯吱咯吱地来到这里。真的不知道考的是什么,真的不知道答的是什么,只记得我的邻座考生是一个西安的“女洋学生”,和我一样的20岁青春,靓丽得令我这个“稼娃”窒息。两天四门课考完了,梦游一般地回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的卷,只记得鼻孔中那个“洋学生”青春靓丽的气息。请大家原谅,当时年轻人成熟晚,20岁才到青春骚动期。还记得多年后那个被我的女儿称作“弱智者”的作文题目——《难忘的一天》。

对于高考,那时的我毫无兴趣,也懒得去想结果。一心想着去当兵,那才是那个时代我的梦想,虽然明知不大可能。以至于高考前一天才从十多里之外的水利工地回到村子,下午看到天上乌云密布,似乎第二天要下雪,于是乘机搞了一把资本主义——把土粪送到自留地。
一个月以后,收到了一个本科的录取通知,用现在标准说,那竟然是一所“985”工程的高校。在农村修水利已经3年整、属于“可教育子女”的我,自始自终没有认为国家会真的让我上大学!面对通知书,也是半信半疑。于是把它压在炕席底下,继续过我的农民日子,打算让家里给自个说个媳妇,来年成家过日子。
过了春节,突然被人提起上大学的事情,于是就搭车去学校看了。第一天没有敢亮录取书,怕公家耍我这个“可教育子女”,只是远远地巡视,听人们的片言碎语,分析判断。晚上睡在一个旅社,第二天才壮胆去报名。于是,我这个从头到脚土得可以的人也算上了大学。可惜准考证、录取通知被报到时收走了,至今也没有一个纪念。
现在回想起来,邓公拨乱反正,给了国家一个前途,也给了我一个机会。要不是那个机会,十有八九,我在修剪自家的苹果树。(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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