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舞出的人生
——记毛绣艺术家王生毅
○ 山 石 贺晨志
 20年风雨人生路，20年时光已惘然，20年辛酸谁人知，20载春秋为毛绣。在陕北有位老人，他既是画乡园丁、优秀辅导员、毛绣艺术家；又是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委员会、中国剪纸研究会、美协陕西分会会员；还是陕西农民画协会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他就是毛绣艺术家王生毅老人。 王生毅1939年12月出生在陕西省洛川县黄章乡太平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1959年考入陕西省艺术师范美术专业班，毕业后分配到洛川县文化馆工作。开始从事版画、刺绣、剪纸创作。王生毅内心深情地眷恋着陕北的民间传统文化，为此他组织了几位业余美术人员深入民间，走村串户，搜集整理当地的传统剪纸作品，从中选出精品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中央美术馆展出的《延安地区美术展览》。此次展览拉开了延安地区挖掘整理民间艺术的序幕，随后1982年洛川和安塞联合在北京举办了“民间美术之乡作品展览会”，在全国引起很大反响。期间王生毅在当地文化馆的支持下组织起一些剪纸、刺绣、绘画妇女能手进行创作，为妇女们提供纸、笔、颜料，进行民间绘画艺术创作的指导，鼓励这些妇女把她们心中的艺术形态画出来，洛川农民画的雏型就出现了。一些作品入选1983年在北京举办的全国农民画展，1984年出国巡展，在弘扬陕北民间艺术方面起到了良好的宣传作用。继而，洛川县被文化部命名为“画乡”，并授予王生毅“中国现代民间绘画画乡优秀辅导员”荣誉称号，中国剪纸研究会给他颁发了“组织辅导剪纸伯乐奖”。
就在这次展览会西厅，王生毅目睹了五位非洲黑人举办的壁挂展，其粗犷奔放的艺术风格使他联想到了洛川传统的刺绣艺术。精工制作的洛川刺绣是否能够经过再开发，形成独特的壁挂艺术呢？为此王生毅进行了深入研究。他想到了用毛巾、蒂尼替代丝绸作绣料，但由于毛巾、蒂尼的价格比较贵，王生毅考虑到自己财力不足，最后采用粗麻袋片为底料，彩色羊毛线代替细绣花线，大针脚绣制。这样就可以把刺绣艺术的功效提高上千倍。至此，王生毅就开始了第一副毛绣作品《艾虎》的创作。这是一个新的尝试，他打破了写实主义的焦点透视学、解剖学、明暗线条造型规律、色彩学等的束缚。在设色上以传统绣片的色彩为依据，略加调整，在变化多端中力求统一和谐而不杂乱。运用大胆夸张的艺术手法，塑之以造型古朴，粗犷奔放的艺术风格。《艾虎》终于在1984年春创作了出来。其色彩对比强烈，色泽华丽，绣制精工。同年在“第十六届全国旅游工艺美术品展览会”上展出，并获得了由前国家轻工业部颁发的“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优秀创作设计二等奖”。在当时陕西五幅选送作品中，《艾虎》是唯一一幅拿奖的作品，并且是大奖。
在此次大会上，《艾虎》得到众多全国艺（美）术专家的肯定，前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仃讲到，他在本次展览会上发现了一幅好作品，它忠实地继承了民间刺绣的优秀传统，替补了中华民族现代壁挂的空白，既符合现代民间艺术的形式、又符合当今世界艺术发展的潮流，它就是毛绣作品——《艾虎》。随后画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靳之林作《陕北黄土高原上的一枝艺术香花》一文，刊登在《美术》杂志上。随后《艾虎》被选入六年制小学美术教材第十一册。
然而，20多年来，《美术》教材上的毛绣作品《艾虎》作者的署名一直是前“国家轻工业部供”，人们只知道《艾虎》 是一件好作品，却很少有人知道《艾虎》背后的王生毅，为此有人专门给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教材中心打电话纠正此事，与北京方面取得联系后，出版社要王生毅给出版社提供出版授权书，《艾虎》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一个默默地在民间第一线从事着美术工作的艺术家。
毛绣是在刺绣的基础上继承而来的，它是艺术的创新，是民间艺术史上的一朵新秀。王生毅先生20多年来一直从事毛绣的创作，迄今为止有《抓髻娃娃》《唢呐曲》《闹社火》等100余幅作品面世。当问到王老先生20多年来有没有想过要终止毛绣的创作时，老人微笑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终止毛绣的创作，在有生之年我希望看到毛绣艺术的壮大，这也许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而只是给毛绣艺术修了一条路，为民间艺术的发展作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这是每一个美术工作者的责任，我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
王生毅作为毛绣艺术家，为他钟情的毛绣艺术倾注了一生的精力，并随着时代的步伐跨入了新的世纪。已年过花甲的王生毅老先生盼望有更多的专业人士关注毛绣，传承这一民间艺术，让毛绣永远屹立在民间艺术之林。
责任编辑：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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