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偷意”?谁“盗名”?》 (接上期)
对经典名著《红楼梦》爱不释手,这似乎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共性。然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法有不同,观点存差异,学术之争,纯属正常。本报连载《谁“偷意”?谁“盗名”?》,系一家之言。刘心武(《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作者)与王志武(《红楼梦人物冲突论》作者)谁对谁错,甚或哪个“偷意”,哪个“盗名”,只能留待广大读者分辨。如若能给持续高涨的“红学热”添一把柴,进而促进文化的发展与繁荣,则编辑深感欣慰。
谁“偷意”?谁“盗名”?
○ 卫 文/整理
关于黛玉与钗湘
林黛玉和贾宝玉闹矛盾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担心薛宝钗,薛有“金锁”;后来又有一次担心史湘云,因为史湘云有“麒麟”。刘心武著作这样说能算是新观点吗?
以下为刘心武著作中的观点:这种青春期的初恋,在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贵族的大宅院里,它的发展是非常困难的,有很多障碍。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王夫人和薛姨妈她们散布了一个舆论——“金玉姻缘”。根据她们的说法,有个神秘的和尚老早就作了一个预言:薛宝钗这样一个美丽、聪慧的女子,因为戴着金锁,所以一定要嫁给一个戴玉的公子。好像这是一个上天已经定下来的、不可更改的玉律。这个舆论在大观园、在荣国府,很多人都知道,这给了林黛玉很大的压力。
究竟薛宝钗和贾宝玉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关系,林黛玉就时时地有所猜忌。而贾宝玉本身呢,虽然很爱林黛玉,却对所有青春女性都很感兴趣,愿意和每一个青春女性保持愉快的交往,不仅是对小姐们,就是对丫头们他也是这样一种态度,这也给林黛玉带来了一定的心理障碍。对别人她大体上无所谓,对薛宝钗,她总是在琢磨她和贾宝玉之间的关系。所以林黛玉在爱情自主方面面临着很多困难,不仅是封建礼教的禁锢,她觉得自己有情敌,怀疑薛宝钗藏奸,小说里在这方面有很多细腻的描写。
其中就有一只金麒麟。这只金麒麟,别人不感兴趣,贾宝玉一看就很喜欢,就把它抓起来,留下了。书中后来交代,史湘云平时就戴着一只金麒麟。本来薛宝钗那个“金玉姻缘”就已经搞得林黛玉心烦意乱了,现在一“金”未除,又平添一“金”,使得林黛玉的思绪完全紊乱了。
(以上见林黛玉怀疑宝钗是情敌)
宝钗一个金锁已经令她耿耿于怀,忽然又出现了史湘云的金麒麟,而且宝玉偏又得到一个,成为一对金麒麟,难怪黛玉被“金”迷惑得失神落魄。
(金钏儿胆敢跟宝玉轻佻)
以下为王志武著作中的观点:最让黛玉担心的是薛宝钗;其次还有袭人;再次,在一段时间里史湘云也是让林黛玉不放心的人物。黛玉的第三个担心是“金玉姻缘”的干扰。金玉之说不绝于耳,宝钗整天戴着金锁招摇过市,这些都是令黛玉闹心的事。金玉之论使她变得格外敏感,而这些烦恼只能向宝玉发泄。
(见2004年第3期《中国文学研究》)
第32回,黛玉怕宝玉和湘云说麒麟,又弄出麒麟姻缘的风流佳事,悄悄走去,以察二人之意。
(P120)
黛玉嫉妒湘云与宝玉的关系,往往形之于色。
(P89)
黛玉无心去拣什么元妃赐给宝玉的东西,她担心的是自己心目中的宝玉被人用赐礼的方式拣了去,用金玉之说的借口抢了去。
(P119)
宝钗和黛玉的矛盾冲突:宝钗进住贾府后的言行都是围绕着实现“金玉姻缘”,而黛玉日夜向往的是“木石姻缘”;钗、黛追逐的对象又是同一个宝玉;宝玉选择的是林黛玉,但王夫人却已为他选定了薛宝钗。钗黛矛盾由此而生。黛玉投靠的是不掌实权的贾母,宝钗投靠的是掌握实权的王夫人;黛玉要自己选择知己做终生伴侣,宝钗听命父母裁定;黛玉单纯厚道,热情,宝钗有城府,与谁都合得来,与谁都谈不上感情笃深,与人交往功利色彩很重;黛玉与宝玉关系在明里,都看得见,宝钗却避开家长,暗中使劲;黛玉靠当事人,宝钗靠掌权人;黛玉读书知礼,循规蹈矩,虽有个人选择意向,却没向任何人表露。36回之前,钗黛处于对峙状态,互相争强斗胜,各不相让;36回之后,黛玉经历了贾府一系列事变,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向宝钗服输。两宴大观园说酒令时黛玉无意中说了《牡丹亭》《西厢记》中两句唱曲,宝钗要挟黛玉,说得黛玉“垂头吃茶,心下暗伏,只有答应是的一字”。后来黛玉又在宝钗面前承认自己在身份、家世、亲眷等方面不如宝钗。
(见2004年第3期《中国文学研究》)
薛宝钗和林黛玉的矛盾冲突:薛宝钗梦寐以求的是“金玉姻缘”,林黛玉日夜向往的是“木石前盟”;薛、林追求的又是同一对象贾宝玉;从宝玉主观愿望上讲是弃钗娶黛,但结果却是弃黛娶钗。这种曲折有趣的故事内容决定了钗黛矛盾冲突的独特形式。
(P127)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张荣 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