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陕北跑驴舞蹈的起源与发展

○ 陕西省榆林市民间艺术团  刘福玲

    陕北跑驴舞蹈来源于陕北人的生活。在遥远的过去，陕北山大沟深，交通不便，驴是普通百姓主要的生产、交通工具。耕地、送粪、驮炭、踩场、滚碾子、推磨都用驴，迎亲、送嫁、探亲、访友、小媳妇回娘家也少不了驴。驴成了陕北人的亲密伙伴。因此，陕北人养驴、用驴、骑驴，更爱驴。谁家养上头好驴，人们都会投以羡慕的目光。而驴的主人则会想方设法打扮自家的驴，刮毛、梳尾、修蹄子、配备最好的笼头和鞍子，有的还在笼头上挽上红缨缕，脖子上挂上一个铜铃铛……
陕北人在长期的生活中与驴结下了不解之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不仅表现在平时对驴的饲养和爱护上，还表现在他们长期的日常生产生活中，创作了许多关于驴的艺术作品，人们画驴、唱驴、表演骑驴……例如绥德出土的汉墓石刻中就有人骑驴的艺术作品；陕北民歌中也有不少唱驴的民歌；流传至今的陕北跑驴舞蹈，也正是陕北人抒发爱驴感情的有力证明。这些艺术作品由于贴近大众生活，因此备受人们喜爱和欢迎。特别是陕北跑驴舞，因其具有独到的特点而成为陕北人最喜爱的文艺形式之一。
    陕北跑驴舞流传于陕北农村的闹社火。过去，除了榆林城里有官办的戏班子外，其他城乡几乎没有什么文化生活。平时，人们除了在山坡上唱唱信天游外，看不上戏、听不上音乐。只有在过旧历年时，各个村庄的农民们才可以集聚在一起，敲锣打鼓闹社火，来抒发自己的感情，缓解一年的辛劳。陕北的社火可谓五花八门，腰鼓、高跷、霸王鞭、水船、踢场子、龙舞、耍狮子、竹马、跑驴、骑骆驼，应有尽有。跑驴在社火队里是比较受欢迎的，其特点：一是形象。跑驴节目的道具是用柳条编成驴的前半身和后半身，绑在表演者的腰部和臀部，就像人骑在驴身上一样；二是表演形式灵活多样，可单人表演，也可双人或多人表演。伴奏简单，只有鼓点，人人可以表演；三是艺术性强，尤其是老艺人表演的跑驴舞蹈，他们根据陕北的地形地貌，既有上山、下坡，也有过河、走平路，表演驴的走、跑、跳、踢、卧等各种姿态、情绪。在这点上，竹马等其他形式就无法和跑驴舞蹈相比。
    任何一种受人民喜爱的艺术形式，总是在艺术实践活动中不断向前发展的。陕北跑驴舞蹈的发展过程也证明了这一点。如今，陕北跑驴舞蹈虽誉满国内外，但从发展的角度讲，仍须从以下三方面去努力。

创作要出新
    最初的陕北跑驴舞蹈是社火队里的纯舞蹈，通过骑驴者的表演，抒发人们的感情。后来，加上了夫妻逗趣一类的内容。再后来发展到加上故事情节和为形式服务的说唱内容，变成了秧歌剧，如《老两口参加三干会》《探亲路上》等。最后，经专家指导，去掉说唱内容，进一步舞蹈化，丰富舞蹈语汇，加强舞蹈效果，配以节奏明快的音乐，利用舞台美术、灯光等综合艺术，既恢复了陕北跑驴舞蹈的本来面目，又提高了它的艺术品味，受到国内外观众的好评。为了使陕北跑驴舞蹈常演常新，榆林市民间艺术团在上世纪80年代，聘请专家指导，组织本团编导和演职人员群策群力抓创作。他们根据民间流传的八仙故事，创作了《蓝采和嬉戏张果老》；根据陕北人迎亲送嫁的民俗创作了《娶亲》；根据陕北民歌《兰花花》的爱情故事创作了《拉毛驴的小女婿》，并综合运用舞蹈、音乐、舞美、道具、灯光效果，将其搬上舞台。这些节目均在艺术比赛中获了奖。今后，要使陕北跑驴舞蹈在艺术的百花园中更加鲜艳夺目，还必须在创作上下功夫，做出更大的突破。

道具要做精
    任何舞蹈都是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人们思想感情的，有的舞蹈还要借助一定的道具。通过舞蹈动作来带动道具，塑造形象，表达人们的思想感情。陕北跑驴舞蹈就是一种必须借助道具的舞蹈，而且道具必须是“驴”。陕北跑驴舞蹈艺术家张有万对跑驴舞蹈的道具作了大胆的改革和创新，并获得了国家专利。他将传统的毛驴道具由前后两部分改成三部分，即驴头、前半身和后半身。将头和脖子分开，先用竹片绑成三部分骨架，既轻便，又耐用。再用麻纸和布糊住，外面粘贴上黑兔皮，黑油明亮，真实感极强。三部分分别制好，然后连接组合。这样驴头可以转动，耳朵也可以煽动，眼睛、嘴巴还可开合。在腰部设置一个转环，表演者可在驴背上向左右两侧转动，可变为侧骑，也可转180°倒骑。驴尾巴也可以左右甩打。这样，就使僵死的、无生命的道具，变得活灵活现，生动真实。同时在驴屁股处又安了一副能升降的、带滑轮的三脚架，放下三脚架子就可以表演双人骑驴了。

表演要逼真
    表演要逼真，就是要求表演者具有深厚扎实的基本功，要在“骑”技上狠下功夫，使表演如同真的一样。陕北跑驴舞蹈表演最大的难度在于上半身和下半身要分开。上半身通过头、手臂、腰的动作来表现骑驴者的喜怒哀乐；下半身要通过不同的走、跑、跳、转、蹲等步履节奏和造型的变化来表现陕北毛驴俏皮、淘气、活泼的形象以及倔强的性格特点。加之陕北多为丘陵沟壑区，毛驴在舞台上上坡、下山、过河等不同的动作以及骑驴者通过前俯后仰和腰部的摆动、伸展来生动地再现陕北毛驴在不同环境下的形象。这就要求表演者上下动作要协调，节奏起伏要统一，才能构成和谐自然的整体，惟妙惟肖地塑造骑驴者及其驾驭的陕北小毛驴的生动形象。
    现在，表演陕北跑驴舞蹈的人不少，民间和各艺术团体都有，但真正能达到表演逼真者并不多。舞蹈评论家吴萍在评论陕北跑驴舞蹈艺术家张有万表演的陕北跑驴时说：“张有万的驴儿跑得真，跑得活，跑得绝，跑得美，具有技高一筹、另辟蹊径的艺术创造魅力，达到了神形皆备、情景交融和完美精湛的艺术境界。”这既是对张有万跑驴舞蹈艺术成就的肯定和赞誉，也指出了陕北跑驴舞蹈的发展方向。

编辑：张荣  亦文